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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麦场上的笑声-

    每到夏日七月天,我都要到乡下帮大哥割麦打场。每次面对轰轰隆隆机器欢腾的热闹场面,我就想起了小时候打场的情景。
    那时,生产队的打麦场是一年四季的天生场,麦子上场后先要摞垛,垛很多,一块十亩地的麦场,绕场一周全是麦垛,麦垛很高,高的恐怕有十多米。待地里的麦子全部上场归了垛,打场就开始了。摊好田,磙子就上场。磙子有十多对,前面的一对由老赵爸牵着,先要走一个准圈,后面的就顺着这个准圈反复碾压。两三圈后老赵爸就把他的磙子给了我们,我们几个小孩子就兴味盎然地开始了北京治癫痫好的医院赶磙子。一圈又一圈,两圈又三圈,偌大的一滩田此时还没有打过一磙子的宽度。太阳已经转毒,火辣辣的阳光像火苗一样舔在我们的身上,生痛生痛的。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头发上往下滚,我们一手牵着驴缰绳,一手拽起汗褂的衣襟揩,过不了几下,衣襟就被汗碱渍成硬括括的了。
    正午十二点钟的天气,正是卡蚊(现在我知道了,实际上叫牛虻。)结队出游的绝佳时机,麦场上卡蚊到处乱飞,驴的耳朵上、肚子上、脊背上、腿上遍处扒上了卡蚊,驴痛得直打哆嗦,不停地用尾巴拍打,可是无济于事,尾巴刚一扫过,卡蚊复又落上。麦秸上洒下驴的滴滴殷红的血液,磙子滚过,又糊在磙子上,让人看在眼里,痛在心上。这时老赵黑龙江癫痫病的医院爸他们就拿上破布片破衣裳过来绕过驴的肚子脊背给驴带上护罩,边护边不停地咒骂卡蚊。驴有了护罩,卡蚊失去了攻击的场所,我们的脖子及穿着短裤的腿上就无可替代地成了卡蚊的栖息地。我们不断地用双手拍打,有时也恰好能打死一只,一巴掌下去,卡蚊变成齑粉,手掌却被卡蚊吸食的血液染得鲜红鲜红。
    好不容易顶着烈日挨到了六七点钟,头麦总算打完,男女老少齐上阵,刮掉头麦,翻过二麦,黑影就下来了,露水也有了,就收工。第二天,打掉二麦,起了场,却没有风,没办法,只能等。边等边捆麦草。有时连续几天都没有风,晚上就派人轮流值班看守印堆。也有不顺的时候,没有风,粮食扬不出来,却下起了雨,场面颠贤病发病的原因湿透,跟着几天都不能打场。等到场干,印堆上竟长出了田苗,粮食生芽了,今年只能吃芽麦了。如果遇上不好的年景,场打不完,麦场上的田垛会一直摞到八月十五,田垛上绿油油的田苗葳葳蕤蕤的。这样的年景,乡亲们只有不住地叹息。
    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取消了天生场,节约了耕地。麦子一割完,各家各户便立即净场。场面一干,麦子就直接上场摊开打,再不摞垛。打场时手扶式、三轮子、四轮子全部出动,只一两个小时,头麦,二麦便全部打完。起了场,攒起了印堆,如果有风,随手就扬,如果没有风,就架起风扇扬,只消一个小时,大渣二渣就完全出完,一堆金灿灿的粮食就小山一样地堆在了眼前。麦场上充满了欢许昌儿童癫痫专科医院在哪笑声。大家都说今年的粮食籽粒饱满,个头大,又是一个丰收年。这时,女人们开始装粮,男人们抽根烟,就动手捆草。捆草有打草机,机器一响,“咔嗒咔嗒”只几下,一大场的麦草就被打成了十多个小捆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场边。不到一天,夏收结束。
    看着大哥和乡亲们幸福的笑脸,我的思想就翻腾起涌动的浪花,社会变了,生活好了,连我大哥这样一个寻常百姓家都进入了机械化时代,就别说整个国家在其他方方面面了。这才几年的功夫,生活就来了个翻天覆地,说不定再过几年,城市乡村就完全一样了。
我感谢这个时代,并衷心地祝愿大哥及乡亲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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